雖然從週日開始到現在都在感冒的週期中,但我的精神還不錯,不是體力不佳的所謂精神不濟,而是接近靈魂自在的那種。事實上,大概是這十年來最好的一週,哈。
我是個顧家的男人,因為家庭成長經驗的關係,一直把家放到比工作還要重要的位置。這當然也包括對家的空間的重視,我花了許多心血找了現在這房子,也用自己對理想家庭的想像、對小孩、太太的體貼疼惜,動手親自設計與監工完成了室內規劃,從動線、書架、電器、燈具、窗簾,庭院的一草一木,都有我的用心。
Jerry自己是個對環境非常敏感的人,我的研究室十多年來不斷地在修改,燈光、布簾、桌椅、螢幕每個角落都一直在設法改善讓自己更效率更舒適,當然基於才智與預算等等的因素,我的家與研究室都不完美,但我對於空間上的失控、空間上的無法安置自己,幾乎到神經質的地步,如果一直要陷在困境中,我會感覺全身焦慮、無限挫折到想要大聲嘶吼的慌張。我的研究題目你去看看,九成以上跟空間有關,好像也反映了我的這個深層性格(相反地,我對「時間」非常反感厭惡,幾乎到當成敵人的地步。在我看來,空間是機會與出路,時間是欺瞞與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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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沒有寫blog,因為開工前一天感冒就快速惡化,今天週二隻好在家裡工作,整天昏昏沉沉地,真不是滋味。那就來寫些零碎的紀錄。
今天開始試用趁年假搜尋一陣子的reminder軟體,這個東西叫做Producteev,跟助理一起使用後一直驚呼連連,覺得這免費的東西還寫得真好,一直都不很理想的RTM可以丟掉了。目前看來好像只有一個小問題,就是似乎在不同device與user之間同步會掉資料的現象,還要再確認一下。如果沒有問題,這真是個超棒的軟體。
J 研究室一角
Zotero的問題我也趁年假找了一些解決方法,Zotero Everywhere有在推動,但好像除了將app跟Firefox插件分離出來外,還沒有清楚的突破。我照網上有些網友的建議試Sugarsync,這東西真的好像比Dropbox好用,但對我要解決的問題沒太大幫助,頂多只是離線閱讀與多平台間同步方便,但要去retrieve Zotero的資料library還是不方便。
不過,我倒是發現單純用iPad上的Safari進去Zotero的網頁已經有長足的改善,看來在還沒有軟體解方前,這還是最簡單的方法。起碼解決了想找篇pdf出來讀時,可以直接從iPad進去Zotero抓進來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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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在測試一個iPad上寫部落格的軟體。今天年初三,我們全家族移動到結婚後在桃園中壢落地生根多年的小弟家,小弟因為離家族據點的台北大同區遠,平日難得碰面,我感覺今天像應援團兵分兩路,大弟的家庭自行開車,我們陪爸媽搭台鐵區間車到中壢。
中餐是在一家雲南餐館,非常有特色,好吃又不貴,大家都非常滿意。據說中壢的這一帶是戰後雲南籍外省兵聚集之處,難怪這麼讓人難忘,道地口味真的不一樣!
回到小弟家後稍微休息一下,我們就開始每年例行公事一拍家族合照,這次我只帶GF2以及一支20mm的定焦鏡,還好勉強派上用場。腳架上一放後,用10秒後連拍三張的設定,效果意外地好,尤其後兩拍狀況連連,反而自然生動,濃濃的搞笑味,總有人擠眉弄眼戲搶得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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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弄得這麼忙,從一早醒來就忙個不停。
圖:Jerry兒時嬉戲的老家巷弄
Economic Sociology Forum的規劃弄得我神經有點打結,「企業與社會」小組的會後記錄整理也讓助理與我忙得跟熱鍋上螞蟻般,要花很多時間內外溝通,把整個企劃的conception抓得準,傳遞得準,以後往下推才會順。這讓我一整天都被「急件」綁住,完全沒辦法透一點氣給論文寫作。
我沒有馬上回朋友的來信,很抱歉,不管是寫稿、寫書、寫推薦信、、、都請給我一點時間先解套,放心,我都有插縫隙在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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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週一,選後第一個工作日。我回到研究室,開始實踐生活的新規律。
2012年的方向大致底定,我想跳開2011年下半的摸索期(上半歸國、開刀、復健基本上無法工作),給自己未來在台灣學界的研究生活一個可以長久經營的框架。在中研院演講「游擊手的社會學研究想像」,大概是我十多年來第一次清楚交代自己的研究「個性與命運」,當天收到的一些回應,我這兩週來都一直在默默沉思、消化反芻,加上這次選舉前後的一些感觸,讓我更加肯定自己想要走的方向。
今年度我當上所裡「社會與企業」研究小組的召集人,我很認真地去跟一些學圈的前輩與同行請益,瞭解他們在做的研究,上週開第一次會時把自己構思的一些願景跟成員交換、獲取共識與取得支援的意願。今天我跟助理們開了會議,確定一下一些企劃的精神與目標能夠取得內部共識並進行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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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1日,終於又到了起跑線。
今天也是Febie的生日,我準備了一個粉紅色心型的項鍊,中間藏著一顆USB記憶卡,老是糊塗忘了帶的Febie以後應該不會忘了,裡頭我開了一 個folder [JFK Memory],放了些全家福還有我們新婚一月的照片。夫妻與家庭不是因為一張證書而存在,是一起用心活過的日子做見證。把我們的這些記憶存在「心」裡面, Febie一個人時還是陪著她走。大概我買這禮物時直覺想到的一點心意吧。
2011年是怎樣的一年?現在是重新倒帶整理的時刻了,踏入2012年前先回首過去,想來真的只能說不堪回首。
2011年從JFK經歷三個月的關西生活後回到台灣開始,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把日本這幾年來給我的恩情彙集起來,在熱情的大阪,痛被治癒、夢被喚醒,讓我有了氣力轉頭重新面對台灣。回到台灣沒幾天我就開了期待已久眼睛第五次手術,右眼從幾乎又瞎了的1600度,因為裝了新的水晶體回到150度, 雖然傍晚入夜眼睛就容易疲累,左眼也依然模糊,最起碼真正有閱讀的工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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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經歷的一些事,讓我有些刺痛與失望,我想了想,更加警覺到書寫blog這件事的重要,blog讓我這「不適應北極的北極熊」還可以不遺失掉「北極熊」的認同,甚至到真的離開北極以後,因為有這些持續書寫的blog,我在即便掉落所有身份之外的統整,表面崩散之後更深層的自我認同,飄泊之時心靈寄宿的家,都有了著落。
這一年來漸漸冷落了Typepad上的幾個blog,動不動順手寫FB,其實不是個好習慣。昨天把一些過去寫在FB上的東西打包搬回First Step, View Points,...的老巢。從今天開始,我回到blog上恢復過去那個Jerry的老習慣。我會寫得勤快些,關於知識活動的感觸尤其想多寫些,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倒楣事讓我更覺得維持這樣一個學圈老男人喃喃自語的空間,是一種說不出清楚理由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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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晩Febie媽咪看Jerry爹地不太快樂的樣子問怎麼回事。Jerry說,沒事,只是聽了一個難過的故事。你想聽嗎?Febie點頭,抱起Kaya在胸前。Jerry清了清喉嚨,開始講起一個鬆散、樂觀但認真過日子的小子如何因為一個小疏忽陰錯陽差成為小偷的警世寓言故事。講到結尾,我都感動到哭了。然後看看Febie,她竟然也哭紅了雙眼。Kaya看看我倆說:「Mommy, Daddy, 為什麼sad?」「Kaya,因為那是個sad story啊!」Kaya伸出雙手,我上前抱他。JFK一家三口於是抱成了一團,哈!然後Jerry耳際聽到Kaya說:「一起,一起,funny mommy, funny daddy, funny Kaya,一起」
Kaya這個才三歲多的小孩子,感情好纖細,平常他都是粘著媽咪睡或者回到自己的床上,我家川字型的睡法,中間那一行總是Febie。
昨天他聽我講的故事,幾乎可以肯定聽不懂,但卻一臉嚴肅冒出:「Mommy, Daddy為什麼sad?」的話。
到了晚上睡覺時間,我坐在床上用iPad寫著FB,他真的從生出來到現在破天荒第一次,像隻毛茸茸的小熊爬到我身旁,先給自己放個小枕頭,整個人貼近我身旁,然後還拉上棉被幫我跟他蓋上,我們父子倆緊緊依偎著擠在床面的三分之一,在這冷颼颼的冬夜尤其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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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Kaya的心智成長非常驚人,我幾乎跟他在一起的每個小時都會目睹一次他的創造力表現。
中山站等著過馬路時,他用右手兩隻手指與左手一隻手指比了一個箭頭,「Daddy, 你看,to the Right!」。
我們找到餐館用餐,等菜上桌的空檔,他一手拿起湯匙,一手拿起叉子,結合在一起比成時針與分針,然後轉著轉著,「Mommy,你看, clock!」。
我們去Uniqlog逛逛,Febie在更衣室內換衣服,我在走道等著,背景音樂在空中流動,我轉身低頭看,Kaya站在大片玻璃前,看著自己邊跟著音樂在「編舞」,動作還一直跟著旋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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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一路提心吊膽怕又拉傷也怕感冒惡化,目前看來非常順利,身體好像反而更舒服些,東京的天氣比想像中溫暖,松山─羽田直通真是輕鬆,這次住的旅館也比預期方便,重點是網路順暢,iPad,iPhone也都順利上線,未來一週起碼可以安心。每次人一到東京心情就特別平靜,好像回到第二故鄉的感覺,整個環境太熟悉了,比起台灣還少了各種壓力,走在路上看到日本人覺得很親切,應該是自己心態上願意理解,好像自己的心也因此溫柔許多。前幾天都沒有睡夠,有點昏,等一下出去買點東西回來休息一下,晚上跟家裡通skype,然後準備明天的訪談。

這次住在東京老人俱樂部巢鴨,晚餐在左側這家,好吃! @ 巣鴨地蔵通商店街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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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
連續數週進廠維修,今天又要到馬偕了,上週檢查有透漏胃潰瘍的情形,今天跟醫師確認,應該是要開始三個月的療程,我已經開始注意修正自己的飲食習慣,現在吃得很清淡、很慢、七八分飽、少量多餐、少刺激性食物、、其實都是老生常談。至於工作壓力,那就多深呼吸吧。這幾天眼睛痛到睜不開一直揉眼睛,昨晚去給看,我真是全身過敏,原來眼睛也是,乾眼然後發炎,點藥後今天舒服多了,看螢幕比較沒那麼累也不會直掉淚。今天開始剩兩個月,壓力又來了,穩住,加油。
11/02
今天是幼稚園帽子日,Kaya變身太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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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小家庭看起來非常單純,但親近實情的人都知道,其實天天都像空中飛人般在放手與接收間忙碌不停,Kaya剛上幼稚園時,我本來的如意算盤是可以好好實現「騎單車+捷運」上下班的生活,誰知道沒了娃娃車可搭,整盤棋逼得要重下。之前跟Febie每天忙著協調弄到焦頭爛額,經過幾個月的摸索,現在好像也穩定下來了。我每天就固定負責早上送Kaya,Febie則負責接Kaya回家,我們盡可能用手機機動聯絡在中山站附近用晚餐,然後一起回家,回到家後就是固定如誦經般的晚間家庭生活。
除了跟Febie分工固定,省得天天在費神協調,我之前送完Kaya後也幾乎有各種開放可能,有時往前繼續前進研究室,有時找個地方窩起來幹活,有時折返回家做事。最近我也下了決心,就算每天出發到中研院以及回程都各要花上起碼2小時(換言之,加總起來4小時),我也盡量還是到研究室報到,而且除非趕時間,不然我早上都從展覽館站徒步快走到研究室(半小時),回程也一樣,算起來還要再加上一小時,即便是陰天也常要走到滿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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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助理討論過後,決定從某期刊撤稿,然後也跟著做了幾個調整。
繪本研究原本預定的進度往後推一個月,將八月清出來準備兩篇論文的送審。最近從各個方向檢討自己的生活/工作,其中一個我一直沒有意識到的錯誤是書寫方式的分配,短期可能還是需要延續過去的作法,但我想儘快轉到中文的發表集中於寫書,期刊論文則轉為集中於英文寫作。
這是擺脫學院論文製造體制最有效率且有效的方法,明年開始希望不再在台灣社會科學期刊上發表,至於寫書,我覺得是更積極的作法,書的保存期長、傳播的範圍廣,一般民眾只要稍具思辨能力都可以接近,社會科學要打破現在這種越來越與社會失聯的狀況,創造健康的寫書、出書、讀書、評書的學術生態,我想是不用繞遠路就可以從體制內突圍的根本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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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夜晚,再15分鐘就到進入週一,又到了想要記流水帳的時刻了。
8月1日開始,JFK的家庭要進入全新的階段,Kaya要跟保母說再見,正式進入幼稚園,他已經等不及要進學校了。很難想像每天早上送Kaya上娃娃車的樣子,有種兒子即將轉大人「些」的感覺,很新鮮,也很期待。最近Kaya話越來越多,好像開始可以聊天了。她已經可以英文從1唸到15,因為跟她媽咪旁潛移默化,說什麼話都要配上動作,我現在天天只要盯著看兒子的動作、講話與神情,心底就直喊「不可思議」,怎麼都看不厭。 
Febie從明天開始(喔還4分鐘)就進入短暫失業,然後跟Kaya一樣8月1日起要轉換到一個新的工作場所,我們家整個動線向台北東區轉向,新的工作內容,新的工作時間,一整天家庭生活的感覺都會跟著不同,回到家後聊天的內容也會跟著轉換。我原本7月要擺脫日本震災的影響,回到日本做我的田野訪談與資料蒐集,我還有最後一個日本研究要收尾,考慮過後決定延到8月開始。因為在那之前我想完成想了很久的心願。FB上這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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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很普通,但一早開始從FB傳來的祝賀聲不斷,漸漸讓這一天變得好像很不一樣。是的,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其實很早就過了那種還能夠認真談起生日感想並展望未來的年紀,過不過生日已經沒什麼重要,四年前身體急轉直下生活一路崩解以來,我很清楚自己的人生已經因為不自量力的過度消耗進入連續下坡段,一個年輕時再簡單不過的急轉彎都可能意味著永遠的出局。如果單因為生日,便興奮地再燃起勾勒遠景的雄心,也只能當老毛病又犯的「失控」警訊。
累積到23個生日快樂,離這一天結束前30分鐘,我改變了心意,決定上來記錄一下這一年,這一個生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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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半月,今天週末將Kaya交給老媽照顧的空檔決定來寫一篇雜記,為何沒有寫,簡單講就是忙,給自己設定的進度非常緊,每天能夠做事的時間非常有限,尤其第一篇論文沒有送出之前,寫blog只能當成一個白日夢。所以,這熟悉的地方會重新出現文字,意味著事情終於有了進展,是的,論文終於要送出門了!然後接下來的第二篇、第三篇都接著排在後面熱機中,週一送出IC論文後就會跟著上場。 
這段期間最值的記錄的當然是日本的震災與核災,對過去五年來心思都跟日本連在一起、認識日本人的新朋友遠遠遠遠超過台灣人的我,這是人生中一個重大的事件,我除了捐款、問候與關注日本外,其實深深感覺到自己的微小無能,這種關心又無能的對比之大,甚至讓我在表達關心時有種莫名的道德內疚,感覺自己的虛偽,我現在只想把那份心意就藏在內在它該在的地方。
反覆想過什麼是還可以做的積極事,最後給自己的回答是,它對我這已經早走過一半的人生,對我這微小的個體,必須轉化成為一個深刻的動機、可以延續到我結束之前人生的每一天。那是什麼?老實說我還不確定,或許只是,更加認真地對待反核、對待環保,讓它融化到每一天的我當中,變成這一個人存在的面向與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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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家中發生一起有點像黃春明「魚」那篇短篇小說中的情節。
今晚Febie特別準備晚餐,是Kaya喜歡吃的麵,我跑去買了麵條與配菜回來給她,然後就跑去接Kaya回家!然後這一晚全家邊看電視邊用餐,電視節目看得Febie跟我直笑,Kaya在旁邊跑來跑去也跟我們玩得很快樂,整晚氣氛融洽,Kaya只要Febie餵,我通常只做副手,我今晚沒留意Kaya吃多少,到了飯後正要收拾時,我根據過去談到Kaya吃時的經驗,小心翼翼但多了點信心,帶著微笑問Febie:「Kaya有吃很多嗎?我怎感覺他今天吃很少?」 
Febie臉神一下繃緊說:「有啊,他今天又吃麵又喝湯。」我想,如果吃少我就要去泡牛奶,聼了一下放心:「是喔,我都沒注意到」就幫忙收拾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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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又過了20天,從虎年到了兔年,然後連元宵節也剛過了。年假期間讓自己完全放鬆,醫院復健科休息,只能每天在家找機會鍛鍊腰肌,然後也趁此空檔想想過去生活/工作上的盲點,給自己下些未來一年的具體目標。
復工後先跟助理討論重新warm up,然後也決定了加快徵人腳步,這次我要先筆試,主動蒐集客觀資訊,希望能夠找到適合的人選。考題很快在週五弄好,週一一早派上用場,效果真的很好,自己很清楚如果沒有筆試會犯下多少可怕的誤判,而且每個應徵者的形象一下子變得立體起來。 
過年期間另一個決定是,要來實現三年多前給自己的承諾:每天騎自行車轉駁捷運到中研院上班。那是第一次坐骨神經痛復原後,南港線通到昆陽,為此還買了Strida,後來一連串災情包括眼疾終止了計畫。現在坐骨神經痛復發後開始復健,家裡多了Kaya,車子賣了,捷運如今通到南港站,月底有可能東延到展覽館站,為此決心家裡也加入了新的成員:「小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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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2011年的第一個月就要結束,回想起來這個月真是起伏多變,悲喜交集。剛進入2011年沒幾天,我終於解除眼睛手術後三個月的冷凍期,三年來基本閱讀都很困難的日子終於過了,儘管眼睛容易疲累,但總算可以開始回到閱讀思考連貫的日子,每天都像上了天堂。我拼了勁趕寫論文,沒想到才兩週過噩耗又來,坐骨神經痛復發,從來沒有如這次嚴重,把我給嚇著了。
拼著不想住院與開刀,我聽了醫師的話躺了10天,這十天真的很難熬,我最近跟友人相聚聊天,說了一句她覺得挺有意思的話:「越獄總是在出獄前」,其實那確實反映了自己的心情,從天堂跌回哪怕一點距離都放大百倍挫折與痛苦。結果老天真的有看到我笨拙但認真的努力吧,回診結果醫師與我都頗為高興。
過去這一週,我開始定時復健,同時也回到研究室想將躺下的日子裡靜靜想過的空間調整念頭付諸實現。週一進辦公室,才剛工作一天的新助理馬上跟我說要離職,我聽了其實也挺慶幸,畢竟不適應早些走總比以後再後悔好太多了,而這本來就是個磨合的適應期,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年輕人未免氣短的一點,大概一部分的原因是被上週第一次的討論給嚇到了吧。
我的心情是全沒放在這上,一心只想跟助理捲起袖子快動手來研究室大改造。果然,還是要到現場實際調整,還有集思廣益果然有效率,結果令我非常滿意,過去一週有四天都待在研究室裡,即便每天搭計程車出入花費不少,在這復健的過渡期應該還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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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出門散心,跟一直說要約碰個面的朋友聊聊,聽我講些毫無建設性的意見,然後跟去上workshop的Febie碰面回家,Kaya這三天來感冒,整個人瘦了一圈,發燒退了,但食慾不好,還有些咳嗽,讓我好心疼,他一感冒黏媽媽更緊,沒什麼我的空間,早上難得不排斥跟我到學校走走,給我難得的父子時間。
現在緩緩走路反而比較輕鬆,站與坐都很容易從腰以下酸痛,但下午回到家一躺下腿抬高還是馬上累得睡著,下週等馬偕通知我就要開始復健,平日我想小心些慢慢做些散步與簡單伸展來強化肌肉,明天週一回到研究室,重開已經因病推延了兩週的工作,趁農曆年前多少做一些。
這個月單為了突如其來的坐骨神經痛開銷大增,除了醫療費用,還包括家具的更動,家裡面多出了一個站立的工作台,重新電源拉線,站立時分擔壓力的腳踩矮凳,睡覺時讓上大腿與臀部可成90度角的三角墊,改善床與沙發硬度特地到太原路訂製的壓克力板,甚至連家裡的拖鞋都換了避震好些的,酸痛起來由脊椎附近一路沿大腿後、小腿後一直到腳後跟,換了拖鞋確實也改善很多,可以撐得更久些。今晚開始,我想要回到臥房跟Kaya、Febie一起睡,停止自我隔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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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21日星期五夜,今天對我是個好日子,經過了連續幾天的沈悶焦躁後終於有些讓人可以振奮的契機出現。我想寫今天的blog,不是報好消息,而是回顧過去10天中的一些生活插曲,讓我可以更坦然些,讓這些日子裡被我「刻意傷害」的人得到些慰藉。
9日週日上午,我坐骨神經痛復發,10日晚開始快速惡化,11日起床後我幾乎到了全身無法動彈的癱瘓狀態,馬偕醫院看復健科,醫師一下就判斷是坐骨神經痛無誤,談到最好住院、談到開刀,也幫我排好MRI,他擔心軟骨可能折出來。但尚無病床,而且當時還無法復健,他跟我講了一番話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你現在回去,不要再亂動,盡量躺平,把腿抬高,千萬不要坐,因為那傷害最大,站也盡量避免,你不能夠吃止痛藥,而事實上那些也沒有用,所以,還是躺平,因為你可能還有機會讓彎折的關節因為徹底休息縮回去」。
那天回到家後,我把和室房的東西清光,疊了三層的沙發靠墊,躺下,然後一直到今天大約整整10天,幾乎沒有坐著過,一開始四天後,我真的有些精神不濟,雖然身體感覺有些改善,但疼痛範圍太大,而且整天仰望著天花板,想到自己三年前從日本回來坐骨神經痛好不容易有些恢復,跟著又是失明與一連串的開刀,然後免疫力整個垮了,一個病接著一個病,終於等到右眼第五次開刀後恢復,又三個月復健後才剛給自己打足氣要重新出發,馬上跟著又回到三年前的感覺,終究還是跟個廢人一樣躺著,我真的已經不想玩了,不想再什麼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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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時間我消失了,因為我已將近一週都躺在床上,沒錯,我再次成了廢人,一點都不意外,對吧,苦笑。
我的坐骨神經痛已經來回好幾次折磨我,最初那次我經歷了三個月多的復健,終於才恢復些,之後又時好時壞好多次,有一次骨科醫師幫我轉診到馬偕請他們做MIR,但我去時被打回票,因為那醫師不相信轉診醫師的判斷。這次之前,我大概有一年沒有問題,一方面因為我眼睛壞了無法閱讀工作,所以坐在椅子上的時間變短了;另一方面,我花了不少時間用緩慢的速度強化自己的腰肌,從游泳開始,到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我知道這才是根本的解決之道。在大阪的時候,我們住在山丘上,我每天騎自行車背著十幾公斤的書往返圖書館,也都沒有問題,肚子的中年贅肉也都消失了,這讓我很有成就感,忘了坐骨神經病灶的存在,我可以緊緊地抱Kaya在胸前、放在肩上,更讓我得到只有老爹才能特權享受無上的精神滿足。
回台灣接受眼睛手術後,我有三個月的時間必須躲Kaya遠遠,怕被他無意間踢到打到,然後我也在醫師警告下停止了除了散步以外的任何運動,三個月的時間內我很清楚地看到肚子的成長,也漸漸感覺自己的虛弱。三個月過後,從12月底開始我連續數週努力工作,想要彌補過去三年的落後出版進度(雖然速度與密度已不如從前),然後我也好開心不放過任何機會抱起Kaya,想狠狠填補缺憾,但我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就在我剛在表達再不運動不行的時候。
Continue reading "擅離職守啦啦隊員的噁心告白" »
今天本來要去中研院的,媽媽照約定一早就來接Kaya,我平日搭公車往返,一天要花四個小時在路上,如果沒有父母幫我送Kaya,照顧好Kaya到送抵保母家再回來出發到辦公室已近中午,然後我通常又在4點過就開始眼睛痛,加上午餐時間,大約也只有 一兩個小時可做,不要說沒效率,簡直就是折磨。
跟父母約定請他們一週來幫我送兩天,讓我可以早些出門。但今天特別,昨晚到一點多才睡,清晨5點Febie設的鬧鐘就大響,我再睡不回去,8點出門,一路想嘔吐,只好折返,躺在沙發上休息一下,沒想到醒來竟已近12點半,太誇張了,我以為才一下下說。
只好出門用中餐後在家工作,結果可能因為睡眠充足,這個下午閱讀寫作特別舒服,精神集中,到了5點跟Skype上的助理道謝說再見,感覺還有些活力,想多讀一些,真是難得,休息果然很重要。有好些moment,我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老天,真的真的感謝你沒把我丟在黑暗中,好想跳起來歡唱哈雷路亞喔!哈!
這麼專心有效率而且愉快,可能也跟我上週開始的收斂工作有關。上週,因為新來的助理沒有mac可用,我把自己辦公室的iMac移出去給她,自己的辦公桌一下子都清空,真是舒爽,我就用自己隨身帶的MBA,很容易專心。回到家,跟著也決定放棄去碰書房的iMac,只讓它照顧printer。這才是我當初買MBA的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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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最近越來越少人寫blog了,我想明顯的原因應該是被Twitter與Facebook影響吧。這幾年我好像錯過白過了一樣,等到我慢慢開始睜眼看世界,想要再出發繼續寫blog,這念頭好像一下子變得不合時宜。連Febie都好久沒再更新她的blog,這讓我覺得有些寂寞。
對我來講,blog只是生活記錄,雖然我通常文字寫很長,但心態上跟寫twitter沒兩樣。寫blog對我的正常生活很重要,幾乎是需要靠不停這種自然的書寫才能感覺到自己真切活著的脈搏,因此,2011剛開始,我的第一個resolution就是每天起碼寫一則blog,看寫blog時的心情每天殊異,為了讓自己能自然書寫,這篇之後我就不再固定到First Step來書寫,再說其他好幾個blog也不能夠一直被冷落吧。如果你看不到我有新增blog,那也有可能是我寫到一些從來沒有公開的blog上了。
這一篇既然標題已經下了「2011眺望」,那就來給自己一個清單,先來一個跟工作有關的,至於生活上那些要愛老婆、要愛小孩、要更健康之類這裡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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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一生再怎麼長,算算都只是幾個十年的事,decade大概是從這樣的存在量度體驗最恰當的單位吧。「黃金十年」、「狂飆十年」、「失落十年」... 背後有著不言可喻的人的常識在。
回想起來,1990年,我退伍不久,匆促結婚,初次離開台灣,經過漫長的飛行與轉機,抵達美國北卡,全然陌生的國度,在茫然與期待中迎向一個拔高的學習門檻。
十年後,2000年,剛整頓好回台後的生活便迎頭撞向divorce的撕裂與低潮,我再次丟下一切離開台灣,躲在東京小台的宿舍斗室裡療傷與摸索歸零後再出發的勇氣。
然後,告別2010年的此刻,又是十年。從初升副研究員後的雄心壯志,到一路跌跌撞撞,身體崩盤跌停,過去三年間苦苦掙扎、屢屢挫折,出版業績掛零,眼睛數次開刀,最後還差點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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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2:30,中山北路Mr.Brown三樓,Febie帶Kaya回石牌看外公還有找Bagel玩,我剛從米山SY-A的年會會場出來,躲在這裡等F與K回來碰面,趁此空檔想來記錄回顧一下這一週。
整週我試著讓上一篇提到的工作方式固定成為習慣,一切非常順利,Zoterao沒有發生一次問題,Endnote也沒給我找麻煩,我正在集中修改準備修送複審的IC論文,眼睛第五次開刀後終於右眼恢復可以閱讀,本週二剛滿手術後兩個月,回診醫師說復原不錯,雖未完全好但只要小心已可正常生活,我開始往上打一檔試著加速。三年來的研究一直處在勉強維持的局面,讀不能讀,寫了也看不清楚,動不動眼痛頭痛,讓我心身支離破碎,經常有種欲哭無淚只能繼續鼓勵自己的深沈無奈。 
研究終究還是一個人內在微妙滾動累積的過程,基本上不可能放給助理幫忙,我只能自欺欺人一直想各種辦法,這讓我這幾年勉強進行的研究一直很分散,腦袋無法抓住每個局部,在整合的步調上穩定推動。這一週,我開始重拾閱讀的樂趣,閱讀、筆記,思考、搜尋、總算把自己piece together,真是久違的感動,重拾了跟自己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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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夜,已經進入12月,下週二手術剛滿2個月,如果回診醫師看過沒有問題,雖然說要到三個月才能放心正常生活,我想應該可以放鬆點給自己的煞車,加一點速度做些事,就算是熱身。我是那種生活上沒有合理思考規劃過軌道,然後順著那作業準則做事就會分神焦慮的人,這術後的第二個月,既然沒有辦法工作,我基本上就專心給自己安排與習慣進入新的生活/工作環境,現在,我想準備好了。
下週二過後,我想進入一個月的「試乘」期。 過去兩年多我深受無法自己親自處理閱讀與書寫等工作之苦,交代給助理也有一定的極限,事實上,留下思考分散失焦、資料凌亂缺整合的困境;現在手術完了,助理也將要離職,我有心理準備,必要回到自己處理文字並同時思考的階段,從過去不切實際跟助理3:7分的窘境切回到起碼7:3的合理架構。

但我也不希望重蹈覆轍,讓自己再後悔一次。第一件事是調整工作時間,晚上就不再工作,這樣往白天移動可以減少眼睛壓力。第二件事是硬體環境,閱讀我以後會仰賴iPad,書寫則交給MacBookAir,還有因此衍生出來的一堆周邊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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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細雨暫停的週末下午,JFK難得一起到石牌Kaya外婆家,Febie剛完成ESL大會的演講(表演)送了一口氣,Jerry術後過一個月,眼睛傷口開始復原,我們的心情跟這天氣般輕爽自在,享受這個難得全家一起緩緩度過的時光。Febie在花園裡清掃落葉,然後幫Bagel洗澡,Kaya在草坪上探險,四處轉圈圈玩耍,偶爾拿起掃把、水管認真「幫忙」。我陪Kaya玩一下下後一個人回到室內,明天就是週一,想來記錄一下最近的生活。
眼睛一個月後回診檢查,復原的狀況非常良好,醫師幫我驗光,然後我趕緊跑去配眼鏡,終於可以擺脫一個月來的不適,再過兩個月就可以解除警報,醫生還是要我散散步就好,不要做激烈運動,無論如何我可以慢慢回復正常作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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